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择一事,终一生:四十载博物情,我在川大修文物

发布日期:2018-03-17 编辑:系统管理员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锦江河畔,望江楼旁,她是每个川大学子都熟悉的地方,每年9月数千名川大新生一定会来到这里;她又是许多川大学子陌生的地方,百载的历史风华流淌着川大的血脉,万件的珍藏佳品描绘出天府的神韵,她有着太多太多想与你诉说。她就是享有“西南最完善之博物馆”美誉的四川大学博物馆。

     一月的川大,冬风凛冽,钟楼旁枯萎的荷花皱起了眉头,明远湖畔婀娜的垂柳收起了枝丫,文华大道深情的银杏依依不舍地落下。走在路上的人们紧攥着微微通红的双手,想赶紧从室外走到室内,关紧窗户,吹上空调,让身体变得暖和起来。
     可是,在四川大学博物馆文物修复保护中心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     基本上整个冬天,修复室都敞开着窗户,一旁的空调也被“闲置”,任凭瑟瑟的寒风从窗外刮进来,坐在窗旁的文物修复师霍大清老师却早已习惯,他心无旁骛地忙着手头的工作。
     原来,春秋季节蚊虫休眠,字画不易虫蛀和霉烂,这是字画修复的良好时机;可空调的暖气常常会让室内的受热冷热不均,对正在修复中的脆弱字画会有影响,大冬天里,霍老师决定关上空调,打开窗户,保持自然的通风透气。
 
博物馆情缘:从年幼一直到年老
     博物馆,这三个字在霍大清老师的内心深处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。从小,霍老师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,当时他的父辈们就在博物馆工作。七八岁时,还是孩童的他开始接触博物馆,从小的耳濡目染不知不觉地在他心里慢慢萌芽。
     1979年,霍大清正式进入四川大学博物馆。进入博物馆后,他“样样工作都得做”,除了自己本职的工作,他还参与到其他部门的工作,文物修复、文物陈列、文物保护、文物库房等等,而这方方面面都为后来的修复工作打下了扎实的基础。1981年春,他真正开始了在川大博物馆的字画装裱修复之路。

(四川大学文物修复保护中心霍大清老师)
 
     “前代书画,传历至今,未有不残脱者。苟欲改装,如病笃延医。医善,则随手而起。医不善,则随剂而毙……”明代周嘉胄在所撰《装潢志》中,对古书画装裱做了精辟描述。
     中国古书画所用材料,大多为绢和纸,质地纤薄,加上年代久远,抑或环境潮湿,很容易遭受虫蛀等破坏,流传过程常常也会经过不止一次的装裱;因此,这些价值连城的艺术精品变得十分脆弱。面对这些伤痕累累的艺术瑰宝,霍老师要做的就是将它们重新打磨修复。
     时间无法修复,而古字画修复师,却可以修补光阴。每一卷等待修补的古字画,仿佛是垂危之际的生命,经过霍老师的妙手,脱胎换骨一般,重新焕发生机与光彩。
 
(修复室里摆放的宣纸)
 
 
古字画情愫:每一件修复都与众不同
     每年的春秋两季,是霍老师进行字画修复的主要时机。成都地处四川盆地,气候潮湿,相较于干燥的北方而言,并不是文物保存最理想的环境;再加上古字画最常出现虫蛀、霉斑、褶皱、断裂等问题。于是,博物馆里字画修复的主要集中在春秋两季,上半年从3月下旬一直到5月,下半年则是从10月到12月,这个阶段,蚊虫正在休眠,没有虫蛀也不易发霉。
     字画文物修复是一门极强调专业性、技术性和经验性的学问,特别是对不同质地、材料、年代、技术门派书画进行的修复。对于字画修复,霍老师告诉记者,“根据破损程度和破损原因的不同,每一幅字画的修复计划都不一样。”
     在修复之前,霍老师要将字画存在的问题一一记载,首先制定出合理的修复方案。然后,才是备料、清洗、揭芯、补缺、托芯、贴条、全色……传统字画装裱修复需要很多道工序,其中每一步都很难。

(字画修复的工具刀:雕刀、马蹄刀、手术刀、裁纸刀等)
 

     传统书画一般创作在宣纸或绢上,最初作画的这一部分称作画心,附在画心背后的纸就是命纸。发霉、虫蛀的地方往往就发生在命纸上,要除去这些病灶,修复师必须要把命纸揭下来。揭命纸这是修复古画中十分重要的工序,需要特别小心,否则极易伤到原画,这一步全凭手上功夫,只许成功不能失败。
     若遇画心破损较大,还需做仔细的挖补、拼接、全色。而全色又包括了补色和接笔,补色是指补全画心残缺、失色处的颜色,接笔则是补全古画画面残损之处。
     全色是一项非常细致的工作,不仅要求工作人员有纯熟的技巧,还需要有敏锐的观察力和美学修养。这才能把一幅古画修旧如旧,在画面上修补的每一笔后,都需要反复端详,再根据画面调出其他或深或浅的颜色一一补全。
(字画修复过程)
     文物修复也是个修心的过程,一幅古字画的修复要经过复杂的工序和漫长的周期,至少都需要半个月,有时需要数个月甚至更多。
 
(字画修复时所用的画笔)
四十载情深:我一定尽力做好
     过去的39年光影里,博物馆的一景一物都深深烙印在霍大清老师的心里,他也数不清自己已经修复了多少件文物。在他的手里,不论是张大千的名作,还是名不经传的字画,每一副字画他都会专心致志、竭尽全力地修复。他说,这就是文物修复师的工作,也是自己的使命和责任。
     活到老,学到老,文物修复尤是。在文物修复保护中心,从书柜到书台、再到书桌桌,层层叠叠地摆满了书。霍老师的文物修复之路,也是不断学习之路。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古字画修复师,需要懂得版本学、印刷史、造纸史、美学、历史等等各方面知识,还要对中国书画本身的相关历史和理论知识有所了解。不仅如此,修复极其繁复的细节和程序,环环相扣,还需要超乎想象的爱心、细心、耐心和恒心。
     布满各种工具的裱装台(修复台)是他最熟悉的地方,为了修复好一幅古旧字画,通常一站就是一整天。这对年轻人来说都有些吃力,两鬓斑白的霍老师早已习以为常。他说,川大博物馆的所有字画都属于国家,当每一副字画在我的手中,我都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地修复,让它能够完完整整地继续传世。

 
     接近四十载的博物馆年华,霍老师修复了一大批古旧字画,清洗去污、揭背补缀、全色接笔……匠人匠心为古字画修补光阴,勾连着古代文化与现代文明。摸着破旧的纸张,思绪仿佛穿越到千百年前,感受到古人花费的心力刻在纸上。通过修复,又延续了古籍书画的生命,让精华得以世代流传。
     今天,当我们走进四川大学博物馆,在一幅幅字画前驻足欣赏时,殊不知眼前流传千年的传世名作,曾从修复师手中经历一次次脱胎换骨。许许多多如霍大清老师这般的幕后者们,秉承着赤诚的匠人匠心,让文物得以“新生”,而文明就在这过程中得以保存、重生、传承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校宣传部报道   图/徐宁  文/张世文
 
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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